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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思乱想和讲故事

一舟清梦(上)

*祝我可爱的大宝贝 @果果 生日快乐!拼命安利楚原!

手游背景下的楚原谈恋爱,内含大量个人过度解读和廿四章后无逻辑畅想,OOC严重,注意避雷。

 

 

明月初升。

白露才至,秋意渐起。而江南暑气未尽,草虫倦倦地低吟着,催得乘凉的人也起了睡意。一只乌篷小船靠在湖岸,随着水波轻荡。船头挂了半旧的灯笼,远看,便晕成一团模糊的火光。

隐隐约约能听到从湖边的酒家里传出来的买卖的声音,不多时,一位白衣男子提着两坛酒出了店门,径自向小船走去。他倏地一跃,落在船头,挂着的灯笼只是轻轻晃了晃。若是对武学稍有造诣的人看到这一幕,一定会知道此人的轻功非凡——江湖上以轻功见长的人不多,这白衣郎正是大名鼎鼎的“盗帅”楚留香。

楚留香放下酒,俯身钻进了船篷。

“酒买来了?”

那是一个青年的声音,温而不柔,清而不冷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原来这小小船篷里早已坐了一人,面容在暗处看不甚清楚。楚留香并未立即作答,而是从船舱里翻出两只瓷碗,拿袖口擦了擦。他打开一坛酒,往没有缺口的那只碗里斟上大半,递给了青年。

“楚某招待不周,现下只有船家留下来的两只碗和刚买的两坛酒,还请原公子见谅。”

青年接过碗,微微一笑。“无妨,是原某我执意要同香帅一共夜游湖上。事出突然,香帅也不是料事如神之人,何必自责?倒是原某目不能视,还得劳烦香帅费心了。”

语罢,他啜了一口酒,叹道:“好酒——入口绵软香甜,独有一番风味。是什么?”

楚留香给自己也斟了小半碗,一口饮尽后回答说:“是这一带出了名的佳酿,没什么上的了台面的名字。因是高粱酿造而成,民间便唤作‘粟烧*’。原公子在中原长大,兴是对此酒接触不多的。”

他出了船篷,在船头盘腿坐下,然后拿起船桨,不花许多力气,只一推,船便离了岸,破开一条水痕。

 

月攀薄云,星走氤氲。

楚留香持桨,慢慢地向湖心驶去。他无心赏景,只是看着青年一口一口喝酒。那人喝完了碗里的,大概是不尽兴,便出了船篷去够那坛已开的酒。他没有束冠,任长发披散,一袭水色外袍素净而不失风雅。皎洁的月光衬得他眉目更加俊俏,不及正统中原男儿那般粗犷,又比南方后生多出凌厉三分,似雪里梅,鞘中刃。楚留香不禁想到自己素未谋面的养母,当年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。

青年姓原,名随云,无争山庄少庄主。他另有两个鲜有人知的身份:一是极乐宗宗主,二是南海蝙蝠公子。江湖上老一辈的人大多知道他父亲原东园的性子,故对这后起之秀无来由的执念——譬如武学——感到不解;至于平辈和后辈,往往先是惊羡他武功高超,末了再遗憾地加上一句“可惜是个瞎子”。楚留香起初对他也是半分敬佩,半分惋惜,并在得知他也在追查朱文圭的时候顿生好奇——“毒皇”朱文圭和他一手建立的万圣阁确实有不少仇家,然而无争山庄就如其名,早就不参与江湖上的纷扰了,原随云又怎会与那些人有瓜葛?直到他受邀去往南海蝙蝠岛,在云巅之巅与原随云对峙时,突然想起江湖上关于原氏父子面貌并无相似、性格也相差甚远的传言,再加上原随云之前种种怪异举动,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真相浮出了水面——

原随云就是楚留香的养父楚遗风的亲生儿子。

楚留香旁敲侧击地确认了这件事,心下一沉。云巅之巅那场恶战后,两人不欢而散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对于这点,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。楚留香有绝不杀人的底线,相信律法昭昭,恶人有恶报;原随云事事都要做到极致,不达目的决不罢休,不置人于死地不收手。纵使原随云面容酷似楚遗风,在他身上,楚留香却看不到任何楚遗风的影子。楚留香自认为再没有比他的养父更能代表华山的人了——热烈耿直、爱憎分明,使至快至寒之剑,乃至真至诚之人。而李如梦身为明月山庄的小姐,既然能与楚遗风修得夫妻,自然也是温柔体贴、心地善良。作为他们的孩子,原随云本该也是个正人君子,为何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?

“香帅盯着原某看了这么久,想必是有什么话要问吧?”

原随云的一句话将楚留香拉回了现实。楚留香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愈加心烦意乱。他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原随云——例如他如何如此准确地知道自己的行踪,好安排一场“偶遇”;他又是为何要邀请自己放舟饮酒,却一改往日极尽奢华享乐的做派,只向当地一位船老大租了一艘再普通不过的乌篷船………原随云的每一个举动都让人捉摸不透,但那绝不是出于天真无邪。

不过,楚留香最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。他思索了一会儿,斟酌着开口道:

“原公子向来不是多管闲事之人。那么,三个月前在月见崖*边与朱文圭的一战中,你为何要为我挡下朱文圭最后那一掌?” 

 

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就像黑白双龙玉佩本是完整一块,楚留香和原随云背道而驰,却殊途同归。朱文圭既知自己行踪暴露,而方思明也不再对他言听计从,于是放出消息,在缘起之地——离明月山庄不远的月见崖布阵,恭候楚留香和原随云的到来。楚、原二人恰好在明月山庄入口处相遇,便暂时合作,一共赴会。

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

刀光剑影,掌风拳形。朱文圭老奸巨猾,暗器巫毒无所不用,防不胜防,不愧为“毒皇”之称;楚留香轻功卓绝,原随云更是精通三十三个门派的武学,一场混战下来,双方平分秋色,打得难舍难分。

然而朱文圭终究还是老了,几百招下来,渐渐有些力不从心。楚留香和原随云一扇一琴,虽是初次配合,却默契至极,反倒越战越勇。终于,朱文圭露出破绽,原随云注内力入琴音,逼得朱文圭退至崖边;楚留香则趁机封住朱文圭几道穴位——他是打算将朱文圭押送回应天府的,无论原随云是否会阻止。

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太快、太快了。如今回想起来,楚留香的记忆中只剩下朱文圭疯狂满溢的血目、突如其来的一掌,以及不知何时已到了自己身后的原随云。他猛地推开楚留香,正挨上孤注一掷的一掌,呛咳一声,又借势一把将朱文圭推下了山崖。

原随云,你——

他微微弯下腰,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。

楚留香觉得那一掌绝非那么简单。他向前一步,想要查看原随云的情况,却眼前一黑,倒了下去。

睁开眼时,他正躺在洛镇上最好的客栈里。胡铁花在桌边喝酒,看见他醒来,嚷道:

老臭虫,你这是干什么去了?你可整整睡了三天三夜!

谁送我到这儿来的?

什么?不是你飞鸽传书,说事情已经办完,要我来洛镇找你吗?

胡铁花疑惑地反问,楚留目光一沉,心中思虑更甚。

原随云如人间蒸发般,之后的三个月,杳无音讯。

 

“我不过是为了亲手杀掉他罢了。”

原随云平静地说。也许是因为喝多了酒——上一次在中原对饮时,楚留香便发现他的酒量并不非常好——他的脸上有些酡红,看起来气血不错。可楚留香分明记得,几个时辰前在酒馆里遇见原随云时,他不似寻常,未戴遮目黑纱,面容略显清瘦,苍白脸色一展无余。他仍是安静地抱着琴,一副温文尔雅的公子模样,身边却无一仆从,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不知怎的,竟生出些孤苦伶仃、形销骨立的味道来。

大病初愈的人是这样的——确切地说,是重伤初愈。

原随云的回答似乎滴水不漏。楚留香转手,将小船停在湖心鲜有人经过的小洲旁。他站起来给自己添了一碗酒,然后盘腿坐在原随云面前,注视着他那双无光的眼睛,说:“我知道这是你的目的……但你本不会关心我的死活,或者说,我死了对你更有利——毕竟朱文圭必死无疑,而我是唯一一个阻碍你接下来的计划的人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什么时候原公子性情大变,居然开始关心起像我这样一个无名小辈的安危了?还是说,楚某何德何能,值得原公子为我舍命?”

原随云敛了微笑,冷冷答道:“若我说,只是一时兴起呢?”

“因重伤疗养三月有余,也是因为一时兴起吗?”

楚留香看见原随云死水一般的双眸中起了波澜。他沉默不语,就在楚留香想要开口接着说下去的时候,他忽然一个俯身,狠狠提起楚留香的衣领。

原随云的手在颤抖,楚留香明显感受到。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以为,香帅这么一个翩翩君子,受人之恩,来日必会报答,而不是执着于对方助自己一臂之力的理由。”

“若是其他人,我也不会在意。可那个人是你。”

原随云的手上松了力道,轻笑一声,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哀。

“是么……原来我在香帅心目中,也不过是这样一个小人罢了。”

他顺势将楚留香推倒在船板上,俯身吻了上去。

 

(未完,下篇后翻)


注释:

*粟烧:笔者本土的酒,我没喝过(小孩子不喝酒!),但是喝过的人都说好喝!虽然与乌篷船不是一个地区的,不过距离不远,就不要在意了。度数挺高的,入口快,后劲足,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吗=w=

*月见崖:就是游戏开头动画里面楚爹跳的那个崖,名字是笔者胡诌的。

 

后记:

1.这是一个双向暗恋故事,真的。

2.如文中所言,小明没有凉!小明撞到南墙但是回头了!游戏中太令人心疼了,私心是希望楚&原能把他拉回来的。以后有机会可能会写一写这个故事之后原&方两人的free talk,或者原&南两人互怼【均楚原前提,非CP向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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